-
他妈的我够了,看小津的片子也能看哭……1小时47分的片子,我前1小时30分钟都还好好的。看到父女俩收拾行李的时候,看到女儿一个劲地优雅地笑啊笑啊,就看哭了……一直哭到末尾。父亲回到家之后,满室的孤独,善用空镜头的小津这时候居然没有让镜头空着,让父亲站在里面,却TMD显得更空了……我正在担心片子会烂尾,正在想他要怎么收场,他倒好,让父亲削起苹果皮来了——还算是有些“活动感”。然而这活动感立马就不见了,削着削着他居然停下来了!我打赌他根本就不想吃苹果,他只是回到家后从头到尾把从前女儿做过的事情照样再做一遍罢了。然后转成了八竿子打不着的海景,就终了。TMD,虐就一个字。虐心的话,勉强可算作俩字!
现在看哭了也好,不至于到课堂上当众哭起来丢人。这片子给德国同学看到一定有理解障碍,一定会有。满篇满篇的俗世生活,满篇满篇的小人物,小故事,小情感,如若无物。然后这些“无”一铺垫起来,到最后那么一发挥,就如瀑布奔泻而下了。真TMD虐啊……心情平静着却堵着,能剧那一段(虽然我个人很着迷那一段)估计能让绝大多数观众平静地堵到忍无可忍,尤其是现代观众,听着冗长的歌不成歌调没有调的唱词,看着小津的表情特写镜头一个一个正过来反过去切个没完,是会摔袖子走人的……一德国哥们儿(和电影专业无关的)跟我说,他看《Lost in Translation》的时候看得闷死了,说“那片子什么都没发生啊”。我大大地KAO,什么都没发生就是什么都发生了啊……日!日!要他来看小津,他一准能看睡过去,要不就是看骂起来……
不行,写着写着还是鼻子还是酸的。红果果的恋父纠结啊……居然被说成什么“家庭伦理剧”,我再日!我咋就没有个这么迷人的老爹哩~其实管他是爹是娘是隔壁邻居还是自家博导,这种感情宽泛得想怎么代入就怎么代入!——我果然非常有作为同人女大肆YY的才华。总之就是那种命中注定却挽留不住的依恋。所以那最后一段的嫁衣,天哪,华丽得让人想醉死在镜头里面,却有华葬一般的哀怨感。那哪是结婚的氛围,那简直就是绮靡地走向绝路的献祭!把自己盛装祭上,祭老父的安心,也祭来日无多的华年。
演员演技真是好,笑着掺着哭着,表情扭曲地纠结着,看了让人心跳得像是在被撞击。整个影片就像是一场不允许表现出伤心伤感伤怀情绪的葬仪,用人为的生离直逼人生必经的死别,割舍了不愿却不得不割舍的感情去习惯生命中最寒冷的孤独,然后承担起所谓人类和历史运行的法则来预演最后那一场凄然的狂欢。没有恰当的词汇可以形容,只是我知道,日本文化骨子里都有一点向死而生的味道,他们是看着终局的那一天的,死死地盯着它看,不知回避。
好美。这是选电影作为终身事业的唯一的理由,并且越来越坚定这一点。
我不会用中文写什么专业影评的,还不够被抄的。这里的东西,纯属个人发泄。
-
终于开学了。感觉自己像是换了个人。一周转眼就过去了。果然好辛苦。11月11号一个Referat,明天开始写;12月1号一个,等11号那个完了的周六开始写。下周准备找点小津的片子来看,基本上这学期的论文题就是他了。至于从什么角度切入比较好,还没有决定,到时候再说吧。然后就是戏剧学那个论文,如果能在学期结束之前写完就再好不过了。然后直接去度一周的假,初步计划去埃及,总之暖和一点的地方。然后回来之后全盘投入到Publizistik的毕业考的准备中去。能这样当然最好啦!
-
最近一直在反思一个问题:语言的界限和影像的力量。
这个问题的由来不是一天两天了。我一直是一个文字的人,表达方式和思维方式都是文字式的,图像白痴一枚。有个学画的朋友,我俩走在大街上,身边过去一个人的时候,她就会跟我说,那个人的眉毛长什么样,眼睛长什么样,云云。当然不排除她炫示自身专业的可能性,只是这样的事情我是永远都做不到的。如果要我形容的话,具体顶多是穿了什么颜色的衣服,然后要再描述就都是抽象词汇了,比如有气质或是看上去很小市民之类的。
我以为我可以坚持永远守在文字的界限之内,我以为用文字也可以撑起自己的一片天。在广院的时候,遍地的技术,尤其是影视方面的。一来由于技术(其实是经济)条件所限,二来由于对浮躁的风气的反感,我刻意绕道走了。留在了文字的领域,没有认真去体会过影像的力量。
如今,以《火凤燎原》为契机,我开始反思这个问题。如果一直逃避影像,我的电影之路还能走多远……答案几乎很残酷地摆在面前:是走不下去的。我当然并不想做导演,甚至也不用去主攻影像分析,只是即便留在电影理论和美学研究的范畴,缺乏对构图及色彩的理解,也可算作一种残缺。
我不知道,从现在开始,是否为时已晚。我只是尽可能地弥补自己的残缺。虽然经常反思是不是有点贪多嚼不烂,但如果调整心态,接受自己不能在每件事情上都做到最好,接受自己的极限的话,是不是反而会有更大的发展空间呢。最近读到亚历山大大帝很不满自己作为凡人的局限这样的情节,不胜唏嘘。话说人生这个东西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呢。
-
Prof. B那天发来一封群发Email给我们几个人,关于Jena大学的那个亚洲电影项目及其合作事宜,意思约略就是让我们提供项目/Thema骗钱——反正我是这么理解的。
还博士论文呢,我连硕士论文都还没敢跟她开口谈呢。于是把酝酿N久的硕士论文题报给她了,“物哀”和"Pathos"的比较文化研究——当然了,是在电影范畴内的。她回信来的反响出奇地好,还又跟她家爱森斯坦扯上了莫大的关系,看来她是指导我定了。几天后又写了一封群发邮件,把我的题目和其他两篇博士论文及一篇博士后论文题并列提交了。
对于这件事情我是很惭愧的,觉得自己尚未入门,不能列入门墙。但TH却说我应该自豪,这么早就可以决定下来,还可以和高一学术级别的选题并列。
总之,我想我还在路上。
最近为了写文,小算了几个年代,荀彧26岁被举孝廉,郭嘉出山时27岁,都比我原先以为的要迟。既然如此,我还感慨什么年岁的问题呢,更况今人寿命比古人要长,我可以做的事情应该还有很多吧。
-
SS09总结+WS09/10计划 - [牢骚屋(正题)]
2009-07-28
学期结束,下学期的课也选定了,可以写点东西。给自己看。
WS08/09开头写的东西基本做到了,Scheine虽然还没全到手,但估计是没有问题的,因为论文都交了,写得自我感觉也不差。日语也考过了,虽然才4级,唯一没有坚持下来或者说没有学到多少的是法语,学了几句,有点可惜了。专业也换成功了,实在完美。
SS09的任务也完成了或者说正在完成中。Theater的论文已经写完了,8月底之前写两个Publizistik Übung的东西,今天已经开始了,且进展不错,所以问题不大。9月份开始写那篇最难的Film的论文,因为毫无基础,之前也没有做过Referat,所以最难。希望可以拖到10月底,开学之前再交,应该没问题,两个月怎么也够了,虽然中途有休假的时间两星期。本学期最大的收获应该还是在书面德语上,不过这个问题先前已经说过了貌似。
然后一如预想的那样,WS09/10只需要在三个专业再各拿一张Schein就可以了,然后准备在学期结束时候考掉Publizistik的专业毕业考。和Theater的教授因为这次的课也算认识了,他说他是随时考试的,那么也就方便了我的安排了。具体问题可以等到考完Publizistik再说。
另外两项大任务,一是今年12月的日语考试,二是明年4月的学术会议,想来两者都相当重要的吧。再然后就是Magisterarbeit了,不过暂且无需考虑这个问题。希望一切能顺利地进行下去,生活本来就已经够淡而无味的了,有些期待的东西才可以支持下去。
-
OB女士讨厌得很,在课上放得片子总是让人震撼到无语,她自己却没什么反应,冷静自如地跟偶们进行“学术讨论”。话说我现在被她说的都不敢乱用双引号了,每次用之前心里都要抖一下,看是不是Zitat,否则只打\emph——好吧,我承认我爱Latex……
总而言之呢,又在她课上看到了“惨烈”的东西,或者说,只“惨”不“烈”的东西,反正就是纳粹集中营里的“那点儿事儿”,成山的尸体,被推土机当作什么似的推到大土坑里。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看多了的缘故,看多了竟没有恐惧感,只是想吐,却又肯定是吐不出来的那种恶心。先不谈人死之后到底是好是坏,总之肉体是肯定不值钱的东西了,顶多拿来做毛毯和做肥皂,如果生前没有镶几颗金牙的话,身后留下的都还真是便宜货。话说还好人体不值钱,不会有人为了毛毯肥皂之类的去杀人,算是万幸。
对战争的感觉一直无法释怀。我爱战争洗礼过的男人——的形象,准确讲叫Figur,从vedi vini vinci的凯撒,到幕末年间的白夜叉,无论是通过什么样的媒体塑造的怎样的形象,一个个都那么有魅力。虽然知道如果活在那个年代见到本人或原型一定没有那么销魂,也许这也就是人类,或者说男性气质追求战争的原因——成为传说。可是战争的现实或是说后果又是那样的残酷,付出这样的代价去开辟传说,到底应不应该,值不值得呢?难道我该说,战争可以让坚强的人更坚强,让软弱的人更软弱,直至毁灭?又也许,人性中本身就有追求刺激,探寻界限的一面,也许有的时候只是需要一种无限接近死亡或是说无限接近永恒的热血沸腾的感觉。如果人类像精灵族那样,无事无灾的就不会死,轻易可以活上几万年,大概就不会有战争了吧……
选电影做终身伴侣是正确的,如今尚能感动到我的东西也就剩这个了。比如上次也是在OB课上看到的Sein letzeter Befehl,再比如今天忽然怀念起的《夜奔》,东西方文化果然有着永远也不会相交不可调和的元素,我乐得把他们并排放置且加以评点——其实就是指手画脚啦~觉得影像啊文化啊审美啊这种东西真好,有一种莫以名状的Pathos,可以不时地让人脱离现实,然后醉死在里面。
-
上海世博会2010,德国馆招人,180个礼仪,18个助理。作为第一批被邀去面试的助理人选,周一(6月8日)去了科隆。去之前给她写了一封邮件,说没谱的事情不愿说,但现在很有可能的话,你欢迎不欢迎,会不会多分一点你的时间给我。本来抱着死灰一般的心情写的,根本没有指望能够得到回复。可是她说热烈欢迎,还说如果有条件的话可以和她住。和她住……也亏她说得出口。10个月的话,即便没有统一安排住宿,我也不会企图蹭她的住的。
这个女人,让人浮想联翩的……
等到结果出来再说吧,8月底或者9月初。其实我感觉,这就是要我在那两个女人之间做出选择……
-
昨天,一起去Wiesbaden看电影,一共三个人。回程时候直接把Fr.B送回家了。难道我要说,这就是有车有驾照的好处?还是说,从来没和哪个导师这么深入了解过。事情一步一步在朝着我所期待的方向发展,难道真的是天命?
-
昨天Frau Bulgakowa问我,下学期有个关于东方电影的Seminar,说我是不是可以sehr viel mitarbeiten;我当然回答sehr gerne了……于是野心泛起,是不是可以做一个带半个教职的博士生呢?这样的事情在我的专业领域大概还是从来没有中国人做到过的事情呢吧?欣欣然梦之……
-
老早写过一篇文章,说自己最喜欢的五个女人。Leni是其中之一。最开始看她的片子还是在国内,有一种不知所云的感觉。来到德国之后,居然看一遍哭一遍,最早在看Wunschkonzert的时候看到人家“引用”她片中的镜头都一个人对着屏幕泣不成声。
我不知道为什么。昨天在Seminar上又“被迫”看了一遍Olympia,虽然是片断,但还是感动到不行。还好教室放电影时一片漆黑,放完开灯前赶紧擦眼泪。最近纳粹电影看得太多了,然后原苏维埃的宣传片也看得多到反胃,因为简直就和中国的Propaganda如出一辙!于是居然还是倾心于纳粹电影,看了Architektur des Untergangs之后居然开始倾心于Hitler的美学理念……或许其实早就如此了吧。
可是说到底,犹太人不是也有很美很精英的么,他应该先把德国胖得有如Kartoffelsack的女人清理一下,尤其是如果这些女人像今天的某些女学生一样不顾自家身材还企图在大学卖肉的话——德国大学生真的没有论夜卖肉的,倒是有很多可以论斤的。不过话题又扯远了……
-
完了。Ich habe mich in Hegel verliebt...
果然大师的书不能多读,读多了就出不来了。
-
下周开学,又开学了,SS2009。我喜欢Sommersemester,因为即使从18点开始有课,下了课了还是能见到天光,不会有种很辛苦很凄凉的感觉。这个星期把论文最后结束掉交上去,然后休息一两个礼拜,开始做我的物哀和电影的论文,看看有爱的东西会不会做出不一样的感觉来。
特别想组织一次Grillen,因为否则有浪费大好春光的感觉。最近的天气实在是好得不象话,尤其正好在复活节假期。小孩子都出动了,在院子里胡闹,可我还是接受不了生了孩子先歇三年这样的约定俗成的东西。无论男女,歇上三年就根本没有事业可言了。Ich brauche kein Kind, um mein Leben zu vervollständigen oder um mein Traum zu erfüllen. 所以我不明白我要孩子用来干什么……
圣诞节一定要去以色列。机票才300块不到,顺便去约旦和埃及。趁X.P.同学还在那里的时候赶紧去蹭游,否则也许一辈子都不会踏足那个地方了。去看看那个女人笔下的东西,去缅怀自己的Tezuka。我说了,既然她不愿意,那么我做我自己的Tezuka,我自己把我自己送上那座台阶,做一个既能且愿的人,哪怕孤独。我是Tezuka的Atobe,也是Atobe的Tezuka,如果这就是所谓Schicksal或者叫做Fatum的话,那就这样吧。Pathos我也有,也情愿有,对人对事对物都可以,有时候心疼的感觉很舒服,真的。
吾生也有涯,而知也无涯。凭这两句得出入世还是出世的结论,就全凭各人了。
-
如题。
如果我不在半年前就定好休假的话,就不会有休假,就像这个寒假,不得喘息。我给自己的任务都是不可能完成的,完成了一半或者三分之二就已经很不寻常了,可是结果总是有一种自己不够努力不够勤奋的错觉,非常非常不好。
Bulgakowa女士在看了我的论文之后,终于邀请我去面谈了。看到那邮件的时候,有一种浑身血液凝固的感觉。本来上周五(4月3日)对Heidelberg的那个项目抱了很大期望的,去了之后谈了没想到竟然是那么一个情况。整个人都很心灰意冷。还好会面会在21号,我甚至也可以选在28号,有足够的时间cool down了,我想。这可能会是我学术生涯上值得纪念的一天,也有可能会什么都不是。
她给我写了一封邮件,浑若无事地寥寥两行。天知道。
-
迷恋和歌很久了,可是就是无从下手。网上能找到的资料,不是只有中文,就是只有日文,只有日文那倒也还罢了,关键是连训读都没有,根本就是无从下手。
要是可以在日本和人做语言交换就好了,可惜N老爷子那样语言交换对象不是常常可以碰到的,和这样的人交往起来也不容易。若不是他年纪果然很大,专业又不对我的胃口的话,这样的人对我而言魅力太大会很危险。如果不小心哪怕是有一点儿像城田優或者水嶋ヒロ之类,绝对会是无可回避的。不过话说,我还真的是按人设去看人的,喜欢在脑子里顺着人设的方向构造氛围,真正一旦看到了其他的照片之类,就会觉得,其实也就和生活中的谁谁谁是一个水准的。
我想要的东西,果然不在这个地球上。
我果然还是没有那什么什么德国小男生的勇气。
-
法兰克福展会归来的决心 - [牢骚屋(正题)]
2009-03-18
去了Frankurt Messe,帮现在正在做翻译的公司网站做宣传,推广的对象当然是中国商人啦。回来之后,或者说到达当时的想法就是:以后绝对不和中国人做生意。
不想举具体的例子,真的只是个人品性不投合吧。
-
写论文写出感觉来了…… - [牢骚屋(正题)]
2009-03-10
写下这个题目的时候,又想到了D说的Kriterium和Kenntnisse之间的关系。做学问不是什么高尚的事情,只是一种职业而已。每个职业都可以出大师——理论上来说,只是那些想问题想得比较多的人,比较偏好这世上的某些职业罢了,比如在大学里教书之类的。而所有职业当中的大部分人呢,都是平庸之辈而已。我也只是想选择一种职业,并不奢望去通过这个职业达到什么目的,只是觉得这种职业做起来,清静一些。其实做学问很辛苦,但是比起进公司来说,又是另一种辛苦了,其实区别无非就是自己更能忍受成天对着自己不喜欢的书呢,还是对着自己不喜欢的人。哪一行做下来,也都会有乐趣和成就感的,只是该满足的人怎么都能满足,不知足的人永远不会知足,看不到希望的人也永远不会看到希望。我没有什么可执著的东西,只是走一天算一天罢了。
这几天在读Eisenstein相关的东西,和所谓“远东文化”里面的所谓象征艺术。他写的东西其实不少都是扯淡,但很有很有新意,所以我也就顺着他的意思写下去了。关键是Kriterium的锻炼,这次有了很大的长进,自我感觉十分良好。我想这就是一个自我发展的过程的问题,在某一个阶段到来之前,是不可想象的,然后回头去看的时候,可以顿悟人生。
-
邮件写出去了,看能不能成功。如果没有地方可以读博士,我就不读了,自己开公司。不成功便成仁,切。
-
周末来客人,J和D。走了之后T说,他们和我之间的“羁绊”就在于哲学和日本。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我说“没有Erkenntnis的Meinung是危险的”,D却说,“只有Erkenntnis是不行的,要Kriterium才行”。此言一出,T疑惑的眼光,我和J都开始翻各自的字典。也许这就是他为什么来一趟Mainz还执意要去见E-San的缘故,虽然E-San在我看来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Otaku,虽然他俩约了下午四点E-San真真正正到了三点才起床。不过也许和他说话仍然比和我讨论有价值,因为E-San是一个经过了Kriterium训练,并且正在其中的人。也许吧。
D问起关于中文来的问题的时候非常别具一格,不知道是因为日本人的缘故,还是因为个人文化修养的缘故,他提的问题都是之前没有人问到过我的,大概也不是所有中国人都能解答的。在外这些年,或者说其实当年也一样,早就习惯了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开始学一门语言都会刻意先学Je sais pas,所以倒也没有什么贻笑大方或是让人鄙夷的事情出来。
很多人在学习,我却在拒绝,或者企图忘却。我一直避免提起国家或民族之间的比较,一方面,我觉得这是一个概括不完的话题,另外一方面,我的立场反而不容许我开口了。如果我是一个出外的旅游者,最终还是要回去的话,我大可以取人之长“骂”己之短;可是如今我常年在外,却没有回去的打算,如果还要开骂,就形同背叛了。我想忘记国内的生活,想忘记国内的事情,想在这里活得仿佛一切都理所当然。我尽力了解这里的事情,只为了像德国人一样地过活,却无心拿来比较。
可能应该好好儿地考虑一下自己的立场问题了。另外就是,读书写字的功夫,不可荒废了去。游记这种东西,只是游的时候因为有新鲜感所以才写的,当你真正融入了一个国家或是一种环境的时候,反而不知道应该从何写起了。
-
Eisenstein - [牢骚屋(正题)]
2008-12-02
Eisenstein的电影看了,难过得很。他被归为Propaganda的代表人物之一,至少有一部分人是这么认为的,那他和Ernst Troller的那个Hoppla, wir leben!相提并论,可是我觉得如果他是Propaganda的话,实在太牵强了。他当年在拍这些电影的时候,也许认为自己是担当社会道义的人吧。人果然不能脱离自己的时代去看待生活呢。如果说他的成就在电影艺术上,也觉得很牵强。因为Montage那种东西也并非他一个人的专利。只是觉得他片中的那些情景很惨淡,处处折射着社会的现状与凄凉,而这些现状和凄凉于我,又是一个挥之不去的的噩梦。英雄生于时代也死于时代的因素,凡人也一样,就像看Hegel写Modernes Theater,看到那个词modern都想笑。真是何去何从哪。
我就不明白,在Bulgakowa面前,我还能写出什么样的Seminararbeit来给她看!
-
那个叫Bulgakowa的女人 - [牢骚屋(正题)]
2008-11-20
O.Bulgakowa,新来的学院院长,电影界比她更权威的研究Eisenstein的人,该是没有了的吧。她和E一样,站在俄罗斯和德国文化之间,并且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她视E为知己,我倒是对E的长相有点儿失望,虽然久闻其名。她有着符合一个50多岁女人年龄的皮肤,但是眼中闪烁着光芒,讲课时候用的词无比挑剔,但笑起来的时候温柔几近妩媚。出身很单一,家庭状况不详,大概已经可以忽略她不是德语母语者的问题了。总觉得一个女人有爱地成就了这样的种种,应该是满足的。 -
本学期3张Scheine要到手,一张PS Theater: Geschichte,一张PS Theater: Agitation,一张HS Film: Eisenstein,其他乱七八糟的课20 sws左右。三个Referaten,12月15日,1月12日和1月21日。内容除了戏剧和电影之外,不外乎哲学、日语和法语。古希腊文暂时停一停,太忙了。重新开始的时候,可能应该从现代希腊文开始补。
真的找不出时间。12月份日语考级,虽然只有4级,不看书都稳过,但还是看点儿得好,反正明年考3级。话说回来到时候就是2009年底了。Frau Schuler说帮我通融调整专业方向,如果真的是这样,2010年夏天我就真的彻底完事儿了。该做什么呢,不知道……那我就2010年底去考2级好了。日语在级别上的目标就是2级,法语到ZD的级别我就满足了。
SS09的理想状态是1HS Film+1HS Theater+2Ü Publistik,然后WS09/10再1HS Film+1HS Theater+1Ü Publistik全部Scheine就到手了。到时候我也才25而已。人生就是这么平淡而无聊,扑面而来的都是麻烦,树欲静而风不止的时候居多,因为缺乏Selbsterkenntnis的人太多。这两天心脏跳得厉害,自己都能感觉得到。
1月1号搬家,值得庆幸。
Politik ist eine Sorte Theater, das mit Macht spielt. 我对我昨天在Volz的Seminar上的发言很满意,思路清晰且语言流利,竟然没有紧张感。
-
Die Welle(德国电影版)简略观后 - [牢骚屋(正题)]
2008-10-22
电影有时候就是对小说的污蔑,比如对《不能承受的生命之轻》的拍摄,即便是Eisenstein,没拍《尤利西斯》也该称幸——虽然Bulgakowa说是“不幸”。
Herr Werner到最后自己竟然享受起Führer的感觉来了,解释(揭底)无力,头脑不清,简直不知道电影编剧在想什么什么什么……再加上极端狗血的两对情人复合,太恶心了……其实整个过程满好的,那个性格极端的孩子也很典型,就是最后的自杀和他杀夸张了点儿,又不是《Dead Poets Club》。要是我,一定把红衣女孩,或者红衣女孩的父母künstlich拔高一点儿,把电影的主题或者说原著的主题给揭示出来。
这影评是写给自己做记录的,仅此而已。
-
推掉工作的感觉很不好 - [牢骚屋(正题)]
2008-10-22
没心情,简单记录一下。
假期间去了两个面试,Ostbevern和Heinsberg,前者Zusage后者Absage,结果两者都被我推掉了。
刚开学莫名其妙地三份工作,Filler, Kampf和Schlesewsky,权衡了一下把Kampf给abgesagt掉了,算来算去一周还是有15小时工……还好时间安排上自由。
找工作狂后遗症。
-
Prof. Rauscher - [牢骚屋(正题)]
2008-07-10
我改换目标了。Brinker的古希腊文考试人性全无,考的都是没学过的。他脑子一定有水,不是来教学生的,是来向学生展示他有多少知识的……无语的很。N老爷子跟我讲了两个钟头,比我跟B上两个星期的课都来得清醒。再说了,P2那种大阶梯教室,学语言就是扯淡。
还是不想放弃,不想承认自己的menschliche Grenze...跑题了……
这位老爷子R在自己的网页上写:Philosophie des Films - ein logischer Zusammenhang——我看了就笑,要是真那么logisch的话,你强调个什么劲儿呢。一口巴伐利亚方言,简直就是训练我的听力来着。但是做的内容实在很有意思,人也十分可爱。
今天借口(其实也不完全算借口)旁听他下学期关于Lévinas的课,和他算是有了初次的对话。他也不知道我是谁,不知道我干啥的,不知道我怎么样,反正一口烂德文,跟不熟的人说话一紧张还加倍地烂。效果没有我期待得好,所以只好等到下学期一个Vorlesung一个Seminar再慢慢下功夫。
目标就是把他弄成偶Doktorvater,电影和哲学的结合,太完美了。
-
我大概真的是有逆反心理,正在风头上的片子真的不想看,所以直到今天才追了《断背山》。因为《色戒》,对李安十分没有好感,《断背山》没有那么扯,是个美丽而现实的故事。
惊艳:一个男人能美到那个地步,难怪活不久长。眼睛湛蓝得跟湖水似的,真的是男女通吃——让人想不动心都不行。因为美貌(?),因为家境,意气风发年少轻狂,什么都敢想,想到的就敢去做——居然是个诱受,一开始我还真是分错了顺序的。也许他身上女人的气质更多一些,没有那么多顾虑和束缚。一直都很主动的人是很悲哀的,眼看着别人一项项地找着借口从妻子到女儿再到我没有时间,在欲望和怯懦之间斗争来斗争去,非到人死了不知道怀念。开车开14个小时的痴,却抵不过童年时候一场视觉冲击的畏。同性恋这种事情,不是两个情种遇到一起,就注定是要悲剧。爱情是一种很玩味的东西,有时候真的让人觉得讨厌。
所以讲,后来的死,以及是谁要(该)死,都是必然的。人生真是无趣。话讲回来,有空去研究李安,不如等下学期的课去研究希区柯克或者库布里克得好。
-
也简单说说德国媒体的事儿吧! - [牢骚屋(正题)]
2008-06-01
其实生性懒惰,但表妹来信质问,还是不得不简单回复一下。顺手贴在这里。
她写的是一派孩子口吻加统一口径的说辞,让人无奈:
近几个月,中国发生太多令人感慨的事情。“***”,列车出轨,汶川大地震,国人遭受的悲伤,挫折现在已成为我们团结的力量。不知道你最近有没有阅读《明镜周刊》对汶川大地震的“理解”,希望你能上中文网站好好关注一下这次地震,然后写一篇感想发给我,顺带问问托马斯他的感想。是什么就是什么,不要进行美化,我要的是真实。
末,希望你能够认真回复,认真对待这次我对你提出的问题,不要进行简单敷衍了事!!!!!!!!!!!!!鄙人答复如下:
西藏问题是政治问题,政治问题是从来没有是非之论的,成王败寇,古而有之。所以就这个问题我不打算讨论,如果真的要讨论政治,就不要问政治,一要问历史,二要问经济,分析清楚了这两点原因之后,什么政治问题都能有答案。
列车出轨,我没有听说,不知道你指的是什么。
至于地震的问题,自然灾害而已。所谓的"悲伤",倒应该从哲学层面去理解,关于人类和自然的关系什么的,这样说也没有什么意义。至于那个德国杂志叫《Spiegel》,德文"镜子"的意思,他自己都没把自己标榜为"明",不知道中国人干吗要弄个这么可笑的翻译。那文章我先前没读,后来了解了一下大概情况,无非是说中国政府借这次地震的事情做秀。做秀是一定的,但是只要救了人,随便怎么做秀,德国媒体也只能吃哑巴亏。这次地震的事情德国大多数媒体的报道都是正面的,spiegel是因为上次骂中国政府骂得太狠,这次不能自己打自己嘴巴,只好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了。
什么是媒体?德国媒体是靠钱运作的,为了吸引人的注意力,新闻当然是要爆炸性的,要"德国老百姓喜闻乐见的"。德国老百姓爱看什么的?人人都爱听说别人的不好来换取一种优越感,德国人也不例外。德国人的正义感很强,也非常爱对事情评头论足,我不觉得这是什么正面的民族性格,反倒觉得很讨厌。他们在跟你谈话的时候就已经有了先入为主的概念,听不进去你提供的新信息,而只是想要拿你的话来证明自己固有的观点罢了。这大概就是所谓的自以为是了吧。庸众,或是说民众,哪里都是一样的,没有区别。
生于忧患,死于安乐。德国人不知道这句话,更不知道其实自己正处在一个"安乐死"的过程中。其实古罗马就是这么完蛋的,只是人类总是很难吸取教训罢了,中国人也好,德国人也罢,都一样的。德国人活得太舒服了,这种舒服当中,让人嗅得到衰败的气息。当然中国也有问题无数,多到没有教训人的嫌隙。世间的风云变幻本来就没有什么对错可言,看得多了之后其实会发现根本就是无解。最后悄悄自我补充:
前段时间被人骂作亲欧反华,原因就是没有和中国同学统一口径开骂欧洲媒体。其实我觉得我就像在看戏,看到底闹剧能上演成什么样子。要真给我扣帽子的话,也不该扣这种小罪名,其实真正最适合我的帽子,莫过于“反人类”这一条了吧。哈哈!
-
思考方向错误!严重注意! - [牢骚屋(正题)]
2008-05-20
已经是两次了!一次是Hauptseminar: Film in der NS-Zeit,一次是今天的Emilia Galotti,先入为主的概念太多,以至于不能进行科学分析!
我知道我总想Kultur Industrie,总想Menschenlichkeit不能算错,但是和Seminar完全不沾边,什么wissenschaftlich neutral,貌似在德国是连说都不用说的理所当然!!!没有人强调,甚至没有人提到说,要脱离政治观点去看待纳粹电影,从导师到做课堂报告的学生一个个都收放自如全无芥蒂——该结合政治背景的就结合,该脱离的就平静分析。我自以为我够开放够中立了,没想到后天树立的中立观和与生俱来的中立观差别还是这样的巨大(淡泊名利和天生就无名利概念的区别)!Theater的分析也是一样,我总把Theater视作Business,总把那些Regie都视作沽名钓誉之徒,可是导师的论据当头就是一棒:他们想要展现自己独特的东西,他们甚至赚不到钱。——且不论真伪,毕竟没有实地调查论证,但至少德国的Theater是国家要投钱进去的!——不可思议,闻所未闻。
看来我真的错了。Theater Bonn那样的Inszinierung我可以不喜欢,但是,我不喜欢的出发点根本就错了!!!自视甚高以至于仅能高谈阔论了。看来还是应该老老实实地呆在大学里面再接受个几年的教育再说,成长大概真的要成为一辈子的事情了。
まだまだです。
-
关于古希腊文的被动态及命令式 - [牢骚屋(正题)]
2008-05-16
疯了。原来课上好多人的,教室都坐不下,现在空了一小半。
直陈式有六种变化,我你他,我们你们他们,这个不稀奇。可是直陈式的被动式居然有四种:你和你们,他和他们——第一次见识到,原来第三人称也是可以有命令式的,简直就是扯!
至于被动态,居然也有六种变化,且每种变化是个不相同的,和直陈式或者说主动态一一对应。然后,居然还有被动态的命令式,又是四种!
以上说的还仅仅是现在时。曾经听说芬兰语很麻烦,一个词可以有将近二十种变化。我想,等我学完(什么是完呢?)古希腊语再去学芬兰语的话(注意!“的话”,虚拟语气),就不会有什么感觉了吧哈哈。
庆幸自己没拿语言当专业来学,万幸万幸!
-
找到HIWI工作纪念! - [牢骚屋(正题)]
2008-05-10
来Mainz一个月,就在大学里得到一份wissenschaftliche Hilfskraft的工作,自己对自己很满意。
世俗的事情总是很走运,真不知道是该欢喜呢还是该伤悲。
-
纳粹时期德国电影(二) - [牢骚屋(正题)]
2008-05-10
Referat写完了,报告还没有做。原文就不贴上来了,贴了也没什么意义。
这次写Referat的教训很大,第一就是不要想当然,第二绝对要和导师交流,第三不进图书馆或少进图书馆就是做梦。感觉这里所谓的大学学习,学的是知识结构,就好像哲学史一样的东西,框架理清楚了,再往里面填内容。而且框架里面还套着框架,就好像纳粹电影其实是归在德国电影是之下的,然后Unterhaltungsfilme又是和Propagandafime, Wochenschau等等等等平行的话题,找参考资料的话也要这么找才行。具体化的过程其实多半还靠自己,真的是有很多的东西要读的。在参考了很多本资料之后会发现,同样的名词、概念和分析、观点,哪怕是影片名都会重复出现。于是,一个知识点就这样形成了。然后围绕这个点引经据典地展开去,就是一篇所谓的Seminararbeit了。这才是合适的大学学习,其实当年杜师的教学方法才是最接近德国式的了。
等到这学期电影看完,Seminararbeit写完,估计这方面的知识就丰富很多了,可以成为一个个人重点了呵呵。还是趁现在多拓展一些层面,以后才好选择,究竟往哪个方向专攻下去。想来想去,没有比在大学更适合的地方了。







